Jordan Peterson演講聽後感

《在十字路口》是Jordan Peterson在Hilldale College畢業典禮上的演講,幾乎句句都發人深省。其中有一段和我曾經做的一期節目,《你不爲世界做的一切,都會報應到你身上》,說的是一樣的事情。 Jordan Peterson說,堅定地相信某些和世人常識不符的事情,從根本意義上說,與信仰沒有關係。(超註:比如耶穌在水上行走,聖母無瑕受孕;以及明慧網上連篇累牘的“夢中所見”和正見網上“神奇小故事”,以及硬把一條細絲頂着一個白色細小顆粒物稱爲“優曇婆羅花”——先別說是否是“優曇婆羅”,這個形狀的物體和我所理解的花,不是同一個事物)。 Jordan Peterson認爲能標誌你有信仰的,是在那些地獄般的人生困境中,你有充分的理由向下走,自我放棄,但是你因爲對一些更高存在、更高價值的信仰,向上走。 他說的真是非常深刻。他是給世界帶來向上的可能性的人。 他談到建立親密關係的關鍵在於,不是問「誰是最適合我的人」,而是問「我能給雙方關係帶來的東西是什麼」。 他還講解聖經中著名的「Ask and it will be given to you; seek and you will find; knock and the door will be opened to you」,(請求,就會給你;尋找,就會得到;敲門,門就會開)他說世人聽到這段話,大多是一笑,「世界哪裏是這樣的?!」 Jordan Peterson談什麼是ask,前提是你知道正確的aim,而且是跪在地上願意放棄所有一切做得不對之處,爲了知道什麼是對的——這纔是ask,此時你真的可能得到回答;而不是對上帝說,「我錢包丟了,你幫我找一下」——在法輪功明慧網的文章中,一堆「煤氣罐失火但是沒炸,師父真慈悲」之類的文章,讓人覺得師父是煤氣罐保安員,我覺得不是真信仰,而是假見證。 十字路口的抉擇。 演講一開始,Jordan Peterson從舊約中亞伯和該隱對上帝奉獻的犧牲開始談,一種犧牲是對的,一種犧牲是錯的;聖經中緊接着亞伯、該隱的故事,就是大洪水,Jordan Peterson認爲這是隱喻徹底的無秩序和虛無。整個演講談選擇人生中選擇何種正確的犧牲,最後以正確的犧牲帶來真正的好處結束。最後Jordan Peterson是眼眶溼潤結束的。 Jordan Peterson說,那些只爲自己得失考慮和行動,不考慮爲世界做什麼的人,是在自己人生中創造了地獄,他成爲自己這個小地獄的統治者;上帝提供的悔改機會始終都在,只要悔改,撒旦也會回到天堂;但撒旦在每次十字路口的選擇,都是只爲實現自己的power,從來不考慮serve。寧可以power統治地獄,而不願在天堂serve。Jordan Peterson說,成爲地獄的統治者,比成爲地獄的衆生,更爲痛苦。 這種級別的談話,在法輪功群體中完全見不到。

大家都完蛋——向五毛弟兄交心

「長久看大家都完蛋」——這是梅納德・凱恩斯說的,我不敢掠美。 我們敬愛的林彪林副統帥——祝他身體永遠健康!(眼睛不要瞟地圖上的溫都爾汗,注意力集中點!)——教導我們:「一切戰術中最重要的戰術就是死打,打光就打光,完蛋就完蛋。」、「完蛋就完蛋,上戰場,槍一響,老子下定決心,今天就死在戰場上了!」

就兒子參軍答同修(一)

一位同修得知我支持兒子從軍。 同修:如果需要上战场杀人呢? 我:那就殺。 同修:如果你儿子被杀呢? 我:人總會死。 同修:那你的儿子死了,你的感受是什么? 我:我準備死亡快二十年了。我2012年出獄後,和兒子首先談的一些重要的事情,就包括如何看待死亡。你問我這個問題,也許因爲你平常考慮死亡,考慮得少。也許這是你真正應該問自己的:「我如何看待死亡」。我對於死亡的看法,無論是自己還是兒子,說給你,你能懂嗎? 同修:你不要高估了自己。 這位同修因爲「修善」、「不殺生」,因此質疑我支持兒子從軍。我認爲如此實踐「善」,說明對於公共責任、自由、尊嚴,欠缺思考;因此不是「善」。

二〇二〇年聖誕祝辭

勇士們聖誕快樂! 這是勇士的大時代。 讓我們重溫2019年喬丹彼得森(Jordan Peterson)聖誕祝辭: 聖誕是英雄重生的完美時刻。基督的誕生,就是邏各斯的誕生。上帝的話語,邏各斯,從混亂中生成秩序,令萬物歸正。慶祝聖誕,原因就在於此。讓自己的心,自己的家庭,迎接這種重生。讓我們將希望,顯明於天下。 – Jordan Peterson

「夢中所見」的可悲

我想起自己在2002年被關在黑監獄的時候,隔差不多二十分鐘就聽到撕心裂肺的慘叫,叫聲之淒厲,根本分不出男女。晝夜不停。出國後看到有的法輪功群體,黨支部不象黨支部,老年活動中心不象老年活動中心;內部冷漠麻木,對外逢迎看風向。天天網站上登些個“夢中所見”、“天目所見”、“我和這個神說了什麼,和那個神說了什麼”,和掌握災難的神說了什麼,天天的感覺世界末日是不是夜裏兩點半就到來了還是怎麼的。 那個掌握災難的神沒告訴你說抽空讀點柏拉圖、英美保守主義的書,讀書之餘做幾個俯臥撐、蹲起什麼的,抽空報個學槍的班?他如果沒說,當時當地就在給你降災呢。你都這歲數了,滿口神神道道,自己孩子都不信自己那套,你就在災難中呢,遇上神也得是給你降災來的,恰好走了個臉對臉,跟你聊上幾句你還以爲自己得了什麼先機呢。 我不會坐視法輪功被如此實踐。我能活着出來,絕不坐視如此情況。我知道有人在盯着我呢,指望我摔大跟頭。告訴你我不想當聖人。條紋西服背帶褲大背頭雙下巴德高望重的樣子我繃不了多久。你找出我的不是,我倒輕鬆了。 我一直懷疑法輪功內部的極端氣氛是人爲塑造的。我甚至懷疑那些所謂“夢中所見”“小鬧鐘說話”的所謂心得是人工智能批量製造的。

記憶片段(三)

http://big5.minghui.org/mh/articles/2001/4/4/9588.html 這是我第一次安排。我設計了路綫,召集了夥伴。第四段中未露面的“談話者”是我。“年輕的女士,身穿莊重的黑色服裝,佩戴一條珍珠項鏈”的,是我的姐姐。曾經是清華大學經管學院的講師,後來被判刑三年半。 此次採訪之前我的太太褚彤已經因爲在天安門城樓上展開法輪大法橫幅被判刑。那天正是江澤民在法國對《費加羅報》記者指稱法輪大法就是邪教的一天。在《人民日報》尚未來得及污衊的時候,褚彤等17人在天安門城樓上發出自己的聲音。 此次採訪在2000年。The Telegraph要求Isabel寫出證明法輪功有組織的報道,Isabel不願意預設立場地報道。因此報道被The Telegraph壓了將近一年。

記憶片段(五)——過年

每年陰曆元旦,都是北方最冷的時候,監獄鍋爐總會因不堪負荷,停止工作幾天。萬家歡聚的時候,我們要把所有棉質衣物蓋在被子上,方能度過一年中最冷的寒夜。為了讓鍋爐正常工作,我們被強迫燒鍋爐。有三部分活,一是從煤堆上把凍成大塊的煤連砸帶鏟,裝車運到鍋爐房,煤車有數百斤,一人推,一人拉都非常費力。二是從鍋爐房往外運爐灰,推到路不平的地方墊路,也是數百斤的車。最後,所有衣物包括棉衣被汗水浸透,在短時間內,赤裸身體把衣物洗淨,因為剛剛幹完重體力活,洗衣服時手臂和腿都在抖。 與此同時,我在讀柏拉圖的《對話集》《理想國》、Schumpeter的《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和民主》、《十三經注疏》、丹納的《藝術哲學》,關注國際黃金期貨價格,北海布倫特原油,德州輕質原油價格,國內農業收成,房地產走勢,水泥、煤、電、鋼產量。 我們會得到一些麵粉,自己可以包餃子。我不想有節日氣氛,因為這只能提醒我:我的太太也在監獄,孩子將近十年失去父母,老人透支生命撫養我們的孩子。而我不得不包餃子,因為這是一頓飯。透過鐵欄杆向外看,有限的視野中,也是一座一座監舍。只能看到小片的天空,被鐵欄杆劃成碎塊。我不知道何時能長久看到沒有被鐵欄杆劃碎的天空。 自己的痛苦,家人的痛苦,同修的痛苦,信仰被踐踏,這一切沉重壓在心中。窩囊的囚服,禦寒的破帽子,路過大塊玻璃的時候,我不認得映出的形象是自己。我咬緊牙關,告訴自己,只要沒死,就不要失去內心的剛健。不管戲碼如何,演到底。 一次當地五十多年不遇的大雪中,我們被叫出去掃雪,實際意圖是折磨。狂風割面如刀,大雪橫抽如鞭。為了平衡內心,我一邊掃雪,一邊大吼:「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复乘舟夢日邊。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風聲混雜了吼聲,沒人能聽清。現在紐約的李海就在我身邊,他是前外交部官員,北大法學碩士。李海看我狂態大發,在風雪中對我微笑。我大笑道:「警察要是知道,非得氣死。」 回到監舍的屋簷下,我們等待歸還掃雪的工具。我內心憤怒在沸騰,夾雜著刺心的難過。極目四望,天地皆白。我努力讓內心與漫天大雪融合在一起,冷卻內心的憤怒。我的清華校友,孟軍看著我說:「你很英俊。」我說:「是嗎。」我第一次知道自己並不難看。那年我三十六歲了。

記憶片段 (一)

到2002年8月的時候,清華大法弟子幾乎全部被抓,投入監獄、勞教所。我的同年級同學,計算機系90級學生袁江被打死在蘭州。我所知道在外面繼續積極活動的,只有兩對夫婦,四個人——我、褚彤;王為宇、蕭晴。不久前許志廣被抓。8月12日王為宇被抓。8月13日我與褚彤被抓。 2002年9月12日(或13日),被抓後整整一個月,上午10人左右進入關押我的房間,開始毆打我。其目的在於羞辱和心理摧毀。不像電影裡所描述的,要你說出甚麼——甚麼要求都不提,一味毆打。他們期望,我會被摧毀,恨自己沒有更多的東西告訴他們。他們錯誤估計了人與事。 對方用力猛抽我的臉。我直視其雙眼,笑著問: 「你叫甚麼名字?」 「告訴我你的名字。」 「你敢打,但不敢告訴我你的名字?呵呵。」 「你爸爸媽媽知道你做這種事情掙錢嗎?」 「你交女朋友了嗎?你女友知道你做這種事嗎?」 「你怕她們知道嗎?」 「你叫甚麼名字?」 無人敢於回答。 單獨監禁我11個多月。其間,無人敢於回答我的問題——「你叫甚麼名字?」 他們將我仰面「大」字形平銬在床上,雙腳踝各用一根繩子分開綁在床上。朝我臉上啐唾沫,並辱罵我。他們在紙條上寫上羞辱的話,用唾沫啐了,貼在我臉上、胸前、手臂上、腿上。我笑著說:「別光用唾沫,用圖釘往裡按——不就更是文化大革命了嗎?你叫甚麼名字?」 他們毆打我時,我雙目直視毆打者的雙眼。他們開始用手指猛戳我的雙眼。只要能睜開,我就直視對方——雙眼就此受傷。 他們不知道,1999年我因反抗被抓到海淀看守所以後,在極度擁擠、骯髒的環境中染上疥瘡,渾身從下頦到腳趾,長滿疥瘡,奇癢、流膿,夜裡難以入睡,前後長過四次。每次痊癒後,皮膚上都留下大片黃褐色疤痕,四次之後,疤痕一層蓋一層,現在還能從皮膚上看到印記,早已不復當年的白皙。 全部內衣被奪走,沒有向中共管教交錢的人的內褲被放在一個盆裡洗,給我穿很髒的別人的內褲。身上蓋的被子是無數吸毒者、性亂者蓋過的並有他們的體液和分泌物的被子,氣味難以描述。 我還染上過淋病,(從症狀看來如此),從尿道往外流綠色的膿,在內褲上結成硬痂,小便時疼得我剛一出來就得憋回去,三四次才能排完便,也就得疼三四次。數不清次數的裸體檢查,都是為了羞辱。對方沒有估計到我把命押上,身體也就押上,多少次我泰然脫光衣服,泰然穿上。 想殺人、強姦、酷刑虐待……?你先得踏過我。 在施暴的場景中,真正悲慘的是具體施暴者,其中有的人不敢不動手。有的人打在我身上很輕,但是做出用力打的樣子。我覺得他們很悲慘。就像南京大屠殺中那些被日軍強迫去強姦婦女的男人。無自由,無尊嚴。 真正可惡的是那些策劃者、下令者。 如何懲罰他們呢?也做他們做過的同樣的事——剝光他們家庭中女性成員的衣服,讓男性圍觀;用四支牙刷綁成一束,用力刷他們母親、妻子、女兒、姐妹的陰道? 不。那是繼承而非懲罰。 應當確立一個觀念,即,人不應當這樣對待人。從內心不變成他們,讓所有人發自內心不再想對他人實施這種惡行。首先要改變自己。於我而言,挑戰並非經歷這一切,而是經歷這一切之後,不變成他們,不讓殘暴在我的內心生長。在艱難的時候,有時我真的像荷馬史詩中的人物那樣對自己說:「我的心啊,為甚麼軟弱,你不是還見過更糟的嗎!」 不,這並不是關鍵的挑戰。因為我還是我。 重大的挑戰來自於讓我變成不是我的那些黑暗面。 在我個人與邪惡中共的戰爭中——我贏了。他們輸了。 而這不僅僅是我個人的戰爭,這關乎人類的尊嚴、關乎人類從心底直達蒼穹的對神的嚮往與回歸。 他們注定失敗。我會看到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