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爲忠臣孝子而不可得

忠、義、男子氣概在黑社會電影中出彩,原因是公共領域的秩序與道德長久的傾覆與荒蕪,因此忠、義、男子氣概無盡忠赴義之地。 伍子胥的悲劇不在家破人亡、不在被逼自盡,而在「欲爲忠臣孝子而不可得」,在吳楚兩國忠義之心都落空了。生命可以「太山一擲輕鴻毛」,可是爲誰而擲呢?水滸阮氏三雄「拍着脖子」、「這腔熱血,只要賣與識貨的!」說的也是同樣一件事。 伍子胥看到這一點,故此「日暮途遠,吾故倒行逆施」;申包胥也清楚這一點,故赴秦乞師,並沒有說楚國應該救、值得救,而是放聲大哭——爲自己哭、爲伍子胥哭、爲天下胸有忠義、卻無人可托付忠義之心的豪傑而哭。秦哀公感動了,「豈曰無衣?與子同袍!」他願意試着重建公共領域那個值得爲之盡忠赴義的存在。 我們來到這裏,爲的就是經歷人生,說出這些關鍵,重建公共領域的秩序,讓此後無論豪傑還是普通人,都能過上一個值得用生命去經歷的人生。

要在不怨 給出生機

我覺得人生在童年、少年、青年的時候,基本境況是困難的,風花雪月或者是放浪形骸,很大程度上是幻象。基本境況困難的原因是,沒有機緣讀書或者得到高明人的提點,不能認清生而爲人的基本處境。這個「不知道」造成困難。 我覺得人與人之間交往,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不怨」。老子謂「和大怨,必有餘怨」;《尚書·康誥》謂,「怨不在大,亦不在小」,說的都是同一件事,就是人與人之間基礎而且重要的事情,是要做到「不怨」。老子提出的辦法,「執左契而不責於人」,就是讓別人欠自己,自己不欠別人;尚書的辦法是,「惠不惠,懋不懋」,施惠於那些不給人好處的人;鼓勵那些不鼓勵他人的人(惠字解讀從杜預說)這和老子所謂「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師;不善人者,善人之資」說的是一體兩面的事。 所以人與人相處尤其是親密關係,是否深而長久,不在於對方被你刺激後,有多麼痛苦,而在於雙方能在「不怨」的基礎上,給對方什麼;不在相殺的能力讓對方多痛,而在相生的能力讓對方多長久。這樣自己也長久。 人與人之間能相處深而長久,很重要的一點是,你能給對方什麼。給,又有不同的層次。父母勤儉點,供孩子上學;母親晚睡給孩子縫補,孩子早睡——東西給出去,你有了,我沒了;這個層面比較高明的狀態,司空圖《詩品·典雅》所謂「落花無言,人澹如菊」:花的綻放與飄落,自開自落,但此前與此後的世界與人,就因這花開花落,遇之於目而會之於心,完全不一樣了。花自在自爲,世界和人因此不同。無言而深情。從未相會而心心相印。但這還是花的生命出現、消逝,人與世界因此而不同。花沒有了,人與世界不同了。 更高明的給,是你給出的東西,越給越多。千年暗室一燈明。自己經歷向內心的探究,點燃一盞、兩盞、點點心燈。這種給,你絲毫不少,而世界越來越多。 這樣的思路與生機,我們這一代人要從無到有走出來,要用自己的生命接上與上界的線。人生的路,要點不在年齡,而在方向。我們有機緣,有資質,要用自己的實踐幫助後來的人,少經歷一些對於關鍵之處的「不知道」。

大道與禮

孔子當年一生奔波,推崇「克己復禮」,在上遊說君主,在下教育弟子。周公的「禮」是他一生的志業。但是他在《禮運》中對於「禮」和實踐「禮」的人是這樣說的: 昔者,仲尼與於蜡賓,事畢,出遊於觀之上,喟然而歎。仲尼之歎,蓋歎魯也。 言偃在側曰:「君子何歎?」孔子曰:「大道之行也,與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 而有志焉。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 今大道既隱,天下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為己,大人世及以為禮。城郭溝池以為固,禮義以為紀。以正君臣,以篤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婦,以設制度,以立田里,以賢勇知,以功為己。故謀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選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謹於禮者也。以著其義,以考其信,著有過, 刑仁講讓,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勢者去,眾以為殃,是謂『小康』。 在孔子看來,禹湯文武成王周公,都是大道既隱之後,上天選中的人。而孔子「喟然而嘆」,原因在於「大道既隱」。 在大道未隱的時代鄉里的普通人,和大道既隱的時代叱吒風雲的人,誰更幸福呢? 如何在有限的人生中,知道「大道」是存在的,一定程度上實踐大道,是我們乃至整個世界的人往幸福方向走的唯一途徑。 孔子這段話和老子所謂「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為而無以為;下德為之而有以為。上仁為之而無以為;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上禮為之而莫之應,則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前識者,道之華,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處其厚,不居其薄;處其實,不居其華。故去彼取此。」說的意思差不多。

如果一個政府不植根於人民的同意,它就會植根於新的東西,也就是人民的恐懼。——兒子給高中老師的信

前幾天我說,未來有可能出現「紐約時代廣場自焚案」——2021年1月6日,美國國會被衝擊而後被嚴詞譴責。所有川普支持者都成爲潛在的顛覆美國制度者。美國愛國者處境和1999年時法輪功修煉者的處境逐漸變得相似。巨型信息通道開始對質疑選舉舞弊的言論殺無赦。(鏈接在留言處) 從華盛頓DC剛回家,兒子對家人說:「美國政府此刻已不具備合法性。美國政府的合法性,來自民衆的consent和授權。大選舞弊同時違背了這兩條。美國政府不會自行解體,因此它隨後的統治,必然基於暴力強制與謊言欺騙。」 我微笑說:「哈耶克沒白讀,嗯?」 兒子寫信給他高中四年中對他最好的一位老師,談到政府的合法性時,他的信中說: In 1949,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CCP) gain control over China. At that time, many Chinese people supported them, and they had a beautiful promise: CCP will let all poor farmers get lands. However, there was one problem: CCP did not have legitimacy. Chinese people expected a better life, but this is … Read more

英美保守主義可以應用於中國嗎?

在文昭網站特別節目下的留言: 我一直有幾個問題,想就教於文昭先生:談保守主義,首先要談conserve/preserve的賓語是什麼,即,保守到哪裏去?對愛德蒙伯克來說,是保守到以伯克的論述解讀的光榮革命那裏去;伯克堅決反對的“以抽象原則決定政治實踐”,在美國建國時卻一定程度上行得通;伯克堅決反對的,“統治只有基於consent才是合法的”,成爲美國立國的基本立足點,we the people。伯克反對美國立國的基礎理論在英國實踐;對於這些理論是否應在殖民地實踐,很小心地一字不提;他支持美國革命的訴求,是基於英國在殖民地收稅的原則違反了此前已有的殖民地傳統,因此雖然他和托馬斯潘恩都支持殖民地革命者的訴求,但是一個基於抽象理論,一個基於遵守傳統。 我的問題是: 1. 就美國政治現狀而論,以保守派重要人物Russell Kirk爲代表,推崇愛德蒙伯克,其實恰恰是從理論上反對美國一些重要建國原則*實踐於英國*的(說清楚反對什麼非常重要,不是抽象反對那個原則,而是反對這個原則在英國的實踐),英美兩國的歷史展示了「馬上得天下而不能馬上治天下」、「逆取順守」的實踐。那麼,一個原則如果需要看使用的場景,什麼場景中,這個原則是適合的,如何判斷,由誰判斷?比如,黑命貴的人,從潘恩的話中找到一些詞句,作爲對當下秩序大重整的理由,如何說明他們使用的場景,是不對的? 2. 就中國政治而言,英美保守主義的原則,是否有可能實踐,該如何實踐?中國歷史就我看來,至少自秦以下,沒有一個可以回歸到那裏的點,保守到哪裏?賓語都不存在。請問對於中國人來說,回歸傳統,將基於何種價值與實踐,建立正義的公共秩序?

合法欺騙

粗略瀏覽了一下Sidney Powell的書,Licensed to Lie,有幾個印象: 1. 美國政府諸部門已經被“武器化”,尤以司法部爲烈;行事類似專制國家,受害者是二戰英雄 + 資深參議員、市值數十、數百億美元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升斗小民則更加不在話下;用無辜者的血染紅頂子; 2. 美國巡迴法院乃至最高法院,並不總能維護正義,美國最高法院在明知司法部枉法屈人的情況下,置之不理; 3. Sidney Powell的書結尾說,她所代理的受害者,仍然對美國司法制度、法院制度抱有希望,而自己已經失望了——她不知道自己和她所代理的受害者,誰更不幸。 4. Sidney Powell以安然倒閉世紀大案爲例,詳細描述司法部摧毀安達信以威嚇所有與安然有往來的公司:逆我者亡。 ———————————- 美國人普遍的噤聲不僅僅是左派洗腦,另外的原因是反抗代價甚大。 川普總統及其法律團隊,即便有過硬證據在手中,此次選舉能否在美國體制中得到應有的正義,仍在未定之天。Dinesh D’Souza在分析未來三種可能情況的時候,兩種情況都是要流血的。 法輪功群體在此次美國憲政、制度危機中,態度非常鮮明,我認爲部分原因是,這個群體中有很多爲正義不惜身家性命的人。同時我也擔心,如果華盛頓沼澤不淘乾,未來我們在美國會遭到來自政府和法院的報復。那種報復不會象中共那樣所有人都能指出其不合法;相反,所有報復表面上看都是符合法律的。我們在這方面尚處於極大的劣勢。

在新的場景中走通先哲曾經的路

在談到修煉實踐時,經常看到有人談密勒日巴的苦行,以及舜如何在父親瞽叟、後母、弟弟象害他的時候,以近乎海豹特戰隊員的作戰技能,在大火中空降落地和在人爲製造的巷道事故中井內逃生。其實瞽叟這個名字就是“瞎老頭”。舜大孝的故事中,謀殺兒子的父親沒有得到一個好的稱呼,也耐人尋味。劉邦他爹看不上劉邦,常常數落他,還在《史記》中得到一個“太公”的稱呼。舜如此大孝,以帝之尊垂範天下,但是沒有糾正“瞎老頭”這一蔑稱,也許因爲當年“往於田,號泣於旻天”的刺激實在太大。 這兩位先哲的事蹟,被用來作爲談資,或是鼓勵對方繼續忍苦精進、或是在對方內心植入內疚感(“我怎麼就這麼常人,做不到密勒日巴的苦行或是舜的忍呢?”,“常人”,這裏名詞做形容詞,其實就語法而言是不對的,但是已經被說成口頭禪了)、或是封對方的口(比如對我,但經常不成功),依對方的情況而定。 我覺得還有另外三個人可以提。摩西、使徒保羅、聖奧古斯丁。 美國保守主義奠基人之一羅素柯克說,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不僅是族群不再受奴役,而且是新的歷史走出舊的歷史、新的文明走出舊的文明。當時埃及是高度發達的文明,以色列人是爲奴和在曠野中放羊的族群,生存條件粗礪艱辛,文明程度遠不如埃及。我談到爲何不讓孩子去法輪功同修辦的學校,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們用自己的神學理解,否定既有的人類文明精華。然而,文明就是有興衰,如果人就是身處在文明更替的時刻,該作何選擇呢?其非常關鍵的一點,是用真實的人生活出上帝的神啓呢,還是繼續你在埃及奴隸生涯中養成的奴性、得過且過、崇拜偶像。這是新的文明能否真正產生的關鍵。爲了銷磨淘洗這些人,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在沙漠住了四十年,最終自己也是遠遠眺望上帝的應許之地迦南,便死在迦南之外。 使徒保羅時代,基督教是一個被羅馬統治的不起眼的族群內部,一種非正統的、受到排斥的信仰。其處境和法輪功很象。保羅在在羅馬帝國鎮壓基督教期間,傳教外邦,將基督教由猶太族群內部的信仰,變成國際信仰。 北非的希波城。羅馬帝國風雨飄搖。世俗秩序的根本——羅馬帝國,正在崩壞之中。羅馬淪陷了,修行中的善,在秩序崩壞中的實踐,何以體現,何以立身,何以融會貫通?如何基於上帝的話語,重述歷史,賦予其在上帝話語中的意義?聖奧古斯丁,以《上帝之城》,“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給出了響亮、堅定、意義深遠的答案,貫穿古今。 這三個人曾經的處境、他們所面對的現實,同時降臨在我們這群人面前。我們所遇到、所經歷的事,歷史上有非常相似的預演。我們要有此使命感,同時走通這三個場景的路。

點亮全世界的心

回答朋友問我應該讀什麼書: 我的英語不算流利。我願意推薦幾本書。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內心的志向。我希望通過自己的修煉實踐,爲世界走出一條路。找到修煉實踐在真實世界的展現,將修煉中的核心原則,實踐爲這個世界上真實的善。而不是嘴上說“救衆生”,內心沾沾自喜於自己已經被選中,用法輪功的話包裹功利之心,對內用法輪功的話控制、壓榨同修;對外逢迎跟風,實則內心輕蔑對方——既求人,又輕蔑對方;而且自我隔絕於世界,並且在這個群體中推崇自我隔絕於世界的修煉實踐,因爲只有讓同修完全隔絕於世界,才能被控制。 我見過很多同修,缺乏對這個世界、對衆生的熱忱與關切,自我隔絕於世界的同時,苛刻、冷漠、控制、壓榨同修,因爲這是向自己證明虔誠的唯一途徑。真正津津樂道、喜形於色的,就是閉上眼“夢中所見”,這是對內對外的自我隔絕中,唯一有色彩、有情節,重要的是,無需付出真正的生命與熱忱而活的,那種假人生。他們內心的火焰,快熄滅了。是自己用成噸的自我與遮蔽,壓熄了內心的火焰。和他們在一起,感受不到生機、溫暖、安慰,而是窒息、僵硬、固執與苛刻。 我願意和內心有火焰的人在一起。我願意點亮全世界的心。

傳統文化、神傳文化在古代公共領域的體現是什麼;這些體現,在當下如何實踐?

我回顧了自己的帖子及留言。我的問題是,中國傳統文化、神傳文化在古代公共領域的體現是什麼;這些體現,在當下如何實踐。 大部分留言是在論述道德比制度重要。我提出的問題沒有暗示,制度比道德重要。我認爲道德比制度重要。正因爲如此,一個制度是否有助於人們向善,才是衡量這個制度好與壞的重要標尺。 從古至今歷朝歷代,將相因君主疑忌而自汙,秦王翦臨出征前要田地、漢蕭何霸佔民產、唐郭子儀背負不孝罪名聽任祖墳被毀,都是此類。法家統治認爲人本性惡(事實判斷),認爲人應該惡(價值判斷)。臣下只有貪婪、恐懼,主上才能控制。賞罰不能左右的人,就要除掉。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大奸臣,秦檜、嚴嵩、魏忠賢、和珅……在其君主活着的時候,都是大忠臣。忠奸的定義,在這樣的制度下,經常是顛倒的。一個大奸臣,因爲其君主,成了大忠臣,這個君主,一定是大混蛋。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如果這種情況經常出現,出現了兩千年,那麼這個制度,很可能有毛病。 即便只談君主統治,從馬戛爾尼使團訪華我們看到,乾隆的統治和喬治三世的統治也是不一樣的。喬治三世給乾隆的信中,請求乾隆好好對待在華經商的英國民衆;乾隆認爲離開中國去南洋謀生的中國人,是背父背君、棄祖宗廬墓之天朝棄民。 實際發生了什麼,是“實然”,是事實判斷;應該如何做是對的,是“應然”,是價值判斷。事實上發生了,並不一定就是價值上值得讚揚的。因此事實判斷不能代替價值判斷。存在的並不一定就是合理的。 因爲秦始皇、漢武帝、乾隆曾經統治過中國(事實判斷),因此他們就是神安排的,因此他們有助於文明賡續、疆域統一,尤其是有助於維護神傳文化(價值判斷)。這種論證說不通。 有說法認爲民衆道德的淪喪,招來了嚴刑峻法,這與史實不符:商鞅以帝道、王道、霸道、強國之道說秦孝公,是秦孝公選擇了以貧民、弱民、辱民爲務的法家統治手段。這不是因爲民衆道德淪喪,而是因爲秦孝公有謀求“天子致伯,諸侯畢賀”的野心,在其《求賢令》中說得非常清楚。爲了實現野心,他及其後六代直到嬴政,以法家統治塑造了道德淪喪(相對於周代)的民衆。這種法家統治有意塑造的民衆的道德淪喪,一直到乾隆年間,被馬戛爾尼使團看在眼裏。令近代西方人驚訝和憤怒的,就是中國人在韃靼統治下毫無尊嚴。因此秦始皇成爲君主,不能說明當時天下就需要秦始皇嚴刑峻法。更不能說是神安排他使用嚴刑峻法統治,是因爲當時百姓的道德已經淪喪,上天不得不安排秦始皇以這種方式統治。這種說法,是高舉道德大旗的同時,陷入了道德虛無。完全抹煞了是與非,對於錯。說是以神的安排爲觀察歷史的根本基點,卻讓神賜予我們的判斷是非善惡的心靈和眼睛模糊。 對歷史和現實的看法,定義了我們是誰。這些問題如此重要,決定了我們還要在世間自我隔絕多久。就觀察中國的歷史和現實而言,從初扣國門陛見乾隆的馬戛爾尼使團,到橫行滿蒙華北的坂垣征四郎、石原莞爾等關東軍諸將,比大多數中國人看得清楚。其中包括我們。1931年8月坂垣征四郎對關東軍諸將分析,稱中國只是衆多的自治部落加上國家的名稱。9月即發動918事變。此時關東軍在滿洲只有一萬六千人,而東北軍所部四十四萬人且多年經營。此前石原莞爾稱,兩天之內即可拿下奉天,918事變中,只花了12小時。沒有對中國歷史、現實的透徹理解,焉能如此。 我們講真相,我看到的真相之一是,我們作爲一個受極權統治迫害最深的群體,對於中國歷史、傳統文化的觀點,是乾隆、道光年間士大夫的視角。即便我們沒有因爲使命感而爲衆生走出一條有未來的路;難道殘酷的迫害,也不能讓我們睜眼看到,我們現在所談的聖君、傳統文化,會讓我們在文明世界被隔離得更久嗎?

神傳文化在中國的具體體現是什麼?

我正在讀洛克的《政府論》。洛克出生於1632年(崇禎五年),他於1689年(康熙二十八年)出版《政府論》。在上篇,他論證了上帝賦予人基本權利;在下篇,他主張政府的根本目的,在於保障被統治者的財產安全以及福利。 我有一問,就教於高明: 神傳文化、神傳價值,在中國的具體體現是什麼?自秦以下,歷朝歷代,政治體制的實踐,背後的idea都是法家,法、術、勢。法以鞭扑黔首,術以潛御群臣,勢以威行法術。魏徵以“載舟覆舟”諫李世民,得民是作為保江山的手段而非目的。其根本目的是打江山、坐江山、保江山。這種統治的合法性是什麼?對打、坐、保一姓之天下的忠與義,價值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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