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老兵節的演講

「老兵粉絲」是我所在公司七個「公司資源群組」之一。公司資源群組,是公司支持的員工群組,可以使用一定的公司資源。我們公司不少人有從軍背景,不少還是管理層的人。 今年的老兵節,由「老兵粉絲」群組請來了一位前綠色貝雷帽軍官,美國陸軍教官,康奈爾大學畢業的暢銷書作者Herb Thompson做演講。他演講之前,我兒子做暖場演講。我兒子的演講,是我詢問組織者後,他們看了演講稿子,歡迎我兒子講述自己的陸軍預備役經歷。 兒子在演講中回顧了自己和父母一起到美國的經歷,談到自己在高中受到老師的悉心培養,準備進入芝加哥大學爲中學生準備的學生培訓計劃(那年芝加哥只有三十六名學生入選),與此同時我拿到工卡,可以工作以支撐家庭。他說那時候他就想回報美國,但是因爲年輕,能做的很少。大學畢業後,他加入陸軍預備役,本來認爲這是付出、奉獻的機會,但是沒想到在軍隊中自己得到的更多。不僅僅學會了做什麼的能力,也學會了不做什麼的能力。 兒子在演講中說,在美國軍隊中,軍官要在所有士兵吃上飯以後,纔能開始吃飯。訓練艱苦,訓練教官給士兵施加很大的壓力,但是有件事他們必須做,就是提供一天三頓飯。因此吃飯不僅是攝入營養,而且是一種精神和情感支撐。一次午飯晚來了二十分鐘,兒子感到一生中前所未有的飢餓,新兵中蔓延的焦急和埋怨情緒也在他心中產生。當食物發下來的時候,因爲他被指定爲小隊的PG,Platoon Guide ,就是臨時的管理者,他必須在所有士兵都吃上之後吃,那時他學會了不做什麼,就是不讓多幾分鐘的飢餓和焦急,損傷自己作爲臨時領導人的integrity。 他還談了自己如何在研究生學業和陸軍預備役工作兩方面需要權衡時,把服務軍隊放在第一位。 他在演講最後說,世界正在面臨更多的不確定性,俄國、中國、巴以衝突,都是已經出現的危險,他願意在需要的時候效忠國家。 演講受到我公司同事的歡迎。有觀衆問他,是否因爲你以前艱難的經歷,使得你容易度過軍隊的訓練?兒子回答,不是因爲以前的經歷,而是對當下困難的觀察。當我們在被要求沒有原因地站半個小時或者更長的時候,怨氣、焦慮會產生,這時我觀察內心的生氣、情緒。我爸爸教過我很多如何應對逆境的經歷。 主持人問他,你能不能說說訓練教官(Drill Sergeant)對你的訓練,在你的平民生活中有何幫助?兒子回答,訓練教官試圖給我們造成這樣的印象:我要給你們施加的困難是你們無法想象,也無法克服的,我要讓你們完全被壓垮;但是我看到教官所試圖讓我們認爲的困難,它的Nature並不困難,軍隊要你1. 有紀律 2. 完成任務。不要看表面教官給你的困難,而要看Nature。我幫助身邊的士兵認識到這個Nature,並且和他們一起完成任務。 有公司同事發言說,感謝你的服務;我是老兵,我希望自己的兒子能說出你說的話。你珍惜自由,而且願意爲自由做出犧牲。這位同事對我說,恭喜你,你可以爲你兒子驕傲。 第二天在一次技術會議時,大家在開會前閒聊。會議召集人問我,你兒子是要參加軍隊現役嗎?我說,他正在認真考慮轉職現役,可能是海軍、空軍或是太空軍,但是他會先找平民領域的數據科學家工作。會議召集人說,我們公司有很多這種工作,等我有空把這些發給你。 我聽到不少人談教育孩子,重點多是「他會做什麼」,但我覺得重要的是「他是誰」。無論是求職還是找到人生另外一半,最重要的是「你是誰」。在「你是誰」這個範疇,不存在「卷」的問題,因爲成爲一個獨立、善良、勇敢的人,不需要和他人競爭。 在具體操作層面,在美國,路挺多挺寬的。奉獻和犧牲的時候,爭着「卷」的人都退了,我倒是希望多有幾個伴。服役後在我公司管理層的人所在多有,可「老兵粉絲」群組,我看不到一張華人面孔。我在臨終關懷志願者組織看他們的合照,這麼大一個郡,沒有一張亞洲人面孔。 搶着吃喝,畏縮地死亡,孩子被傷害而替傷害者遮掩。我非常幸運沒有過上這種人生。

百分之七

長毛象服務器上有位朋友給我點讚留言,他名字是7%,我看他的自我介紹,「牆國正能量據說佔93%」,我哈哈大笑。

白髮

年輕朋友:叔叔你是不是不長白頭髮? ? ​我:已經有些白髮了。 年輕朋友:你才有一丟丟白頭髮……我白頭髮基本失控,我只能看見一個拔掉一個,才開始留學的那一年,白頭髮就瘋長~ ​我:在看守所、監獄中,有人急的一夜白頭,有人急得一夜眼盲。很多獄外的人,經歷的內心焦慮和折磨,與看守所、監獄中的囚犯類似;區別是,監獄是有刑期的,而獄外的人生是無期的。 因此找到真正的道理、內省、真實地活,就像越獄對於囚犯一樣意義重大。我觀察到很多人已經氣沮神疲,不想越獄了。希望你還保持越獄的勇氣和希望——這比年輕、沒有白髮重要太多了。

腰圍減少一英吋

我的腰圍減少了一英吋。改變飲食結構 + 健身,讓我更關注自己的身體。同時意識到這個身體可能比身邊的傢俱和腳上的皮鞋都更早進入泥土。健身幫我對身體有更多清醒自我覺知。每天的人生會少一些拖延、畏難,少一些對不重要事情的關注。 坐下來的時候肚子還是一圈肉,但是穿上普通的圓領衫和T Shirt還是顯得身材挺好。

「這樣下去能修成嗎」

同修來信,敘述自己的情況,並問「這樣下去能修成嗎」,我给同修的回信如下: 無論是修煉,還是不修煉但想把人生過得充實、向上、有意義,你得做那些內心覺得真正正確的事情。你可以違心說話,違心生活,但是這種生活痛苦很多。做那些內心覺得真正正確的事情也會面臨痛苦,但是這種痛苦你覺得值得。 你信中被你稱爲“修煉”的很多做法,在我看來不是修煉,而是維護一些說法,比如,「自焚的人不是法輪功」。「拿什麼去證實大法的光明和美好」——首先你得活出光明和美好。法輪功的主流修煉實踐,事實上出了大問題,你的經歷就是這些問題的一部分。 「他拿自己以前對大法的理解,現在反過來攻擊大法」——如果你丈夫指出的問題,被你認爲就是法輪功的正確實踐,那麼我認爲早點離開法輪功爲好;但我在節目中反覆說的,就是我認爲那些做法不符合修煉的道理,不是法輪功的修煉實踐,並且談出我對修煉的看法。 並非開始修煉法輪功,我們就進了保險箱;我們需要比以前更爲真實的面對自己,更爲真實的面對這個世界,而不是閉上眼自我標榜長達二十年,還把這叫成「救大穹」。 「這麼多的同修都是這樣的問題,這樣下去能修成嗎?這樣大面積的問題,爲什麼不能得到糾正和解決呢?」——你看到這種現象,身處這種現象,時間應該不短了,你做過什麼嗎?你等待誰來解決這個問題?法輪功修煉者號稱一億人,爲什麼只有我虞超從道理上公開說出這些問題?面對這些,說出來,用生命走出一條路,這是修煉;看到了,自欺欺人、掩耳盜鈴、閉目塞聽,這不是修煉。不要說「修成」,就是有點良心的常人都比這些自以爲「上了法船」的自稱法輪功學員、看着我們群體修煉實踐一路走到現在,不說出內心的話,反而跟風、刻薄對待同修、窺測風向再說話的人,更有良知和血性。「地獄門前僧道多」,也許並非憤世之言。 你信中的事情,你看到,我看到,所有人都看到;爲什麼只有我虞超一個人說;自己二十年來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麼;法輪功二十年來的實踐,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麼——我覺得這些問題值得好好問自己,給自己內心一個切實的回答。

大家都完蛋——向五毛弟兄交心

「長久看大家都完蛋」——這是梅納德・凱恩斯說的,我不敢掠美。 我們敬愛的林彪林副統帥——祝他身體永遠健康!(眼睛不要瞟地圖上的溫都爾汗,注意力集中點!)——教導我們:「一切戰術中最重要的戰術就是死打,打光就打光,完蛋就完蛋。」、「完蛋就完蛋,上戰場,槍一響,老子下定決心,今天就死在戰場上了!」

照顧好身體進出口,睡好覺——給上海人的建議

我看到上海人在封城中的慘狀。作爲一個坐過十年牢的刑滿釋放人員,我提供一些經驗之談: 有食物、吃得下、拉得出、睡好覺。保持口腔清潔,你因牙石腫脹化膿的牙齦會讓你發高燒。 有食物並不解決全部問題。精神壓力巨大的時候,人吃不下東西,排不出大便,睡不着覺。應該有基本的消炎藥,止痛藥,應對痔瘡的甘油和高級一點的馬應龍藥膏,如果有軟便劑就更好,還有降血壓藥。巨大壓力下你的血壓會飆升,而且形成習慣性高血壓。 我自豪的一點是,十年監獄後我的血壓是76~110毫米汞柱,心率是50~60每分鐘。不過也有些PTSD後遺症。 從二十年的時間尺度看,在中國造反的長期成本並不很高:你在上海封城中挨餓,我在芝加哥costco買魚蝦,而且我兒子從北京豐臺十二中一路成了約翰霍普金斯數據科學專業的碩士,美軍預備役士兵。因此封城之中可以全面考慮人生選擇。黑人是亞非拉兄弟,要友好,不要吃他,國際主義還是要講的;蛋白質的來源,小區門口那幾個「大白」倒是可考慮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