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的腳印

在鎮壓發生之前,也就是我二十七歲以前,和這些走極端的人,對世界的看法有接近之處;鎮壓開始後,我經歷、見過很多殘暴的事。我自己左邊耳膜被打穿過(現在好像還有點漏氣,不過去他的吧),現在右腳踝、右膝、右肋都帶傷,等等這些事情, 我想一定要報復、一定要翻盤。從這種原始的咬牙切齒開始,一點點成長起來。
被監獄允許送書,應該是我三十四歲,2006年的時候 。那時候讀書二十分鐘,腦子就犯困,因爲被單獨關押、禁閉太久了。我設法訂了《二十一世紀》,就是《中國日報》英文版,十六版,我最開始一週只能看懂半個手掌大的英文,那時我可能三十六歲,因爲我記得是2008年奧運會期間。
就從那時我一路到現在。血腥報復的願望弱了,但是翻盤的願望更強了。
現在有人說,不要執著常人的知識,師父都會安排。你怎麼知道我虞超活着出來告訴你這些,不是師父安排?
那些年輕、受挫、沮喪的心,我都能感同身受。我希望你們能比我做得更好。因爲你們處境比我當時好。

1 thought on “成長的腳印”

  1. 近幾天查看郵件發現先生更新了幾篇文章,看了都很感動。因爲當時忘記了網站帳號和密碼,所以沒法點讚和留言,但我覺得最起碼得過來留幾句話。真正選擇面對現實之後我跌了很多跟頭,很沮喪、很迷茫,也因此一次又一次的又選擇了迴避。就這樣,現在我也三十四歲了。而這一次我選擇了直面慘淡的現實,用努力來一點點地改善現在的困境。聽了《狂熱與逃避》那期節目,我意識到我目前的處境其實相對還是很好的,我是從自己的低谷重新開始,卻不是從底層舉步維艱地攀爬。我現在很少沮喪和恐懼,而是把這個時間用在充實自己上,那怕背一個單詞,看一頁書,跟一位前輩討教經驗。我曾經的極端,我曾經走過的彎路,已經無法彌補,所以我不打算再花時間和精力去後悔了。我也發現,那些浪費的時間、走過的彎路,有一個方法可以讓它產生價值,那就是告訴我周圍的人,不要再重蹈覆轍,我可以去做他們的前車之鑑。還有,那些浪費的時間、走過的彎路,它可以產生價值,就是當我把它當作越王勾踐的那顆苦膽,時時鞭策自己的時候。感謝先生一直以來的苦口婆心,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可以有好消息告訴你,而不是牢騷、抱怨或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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