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片段(二)

2000年6月16日,北京工商大學的教師趙昕被海淀看守所的警察/在押人員打成重傷。四五六三節頸椎粉碎性骨折,左眼被打瞎(或是鞋跟跺瞎),喉管被切開,插著短短的塑料管,發出可怕的哮吼聲。我和同修奔走照顧,接待趙昕父母。從那時起我的恐懼讓位於義憤,儘自己所能投入了曝光邪惡的行動。我和同修通過明慧網滾動報導趙昕事件的方方面面。

我當時渾身疥瘡,奇癢難忍,太太因為在天安門城樓打開橫幅被判刑,正在監獄,打開橫幅那天正是江逆在法國說法輪功就是邪教,人民日報未來得及刊登報導的一天。我買了大花籃,寫上鼓励的詩句,送到趙昕床前。我滿面笑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對趙昕說話,但是心在流血。

六個月以後趙昕去世,我正在從西安趕往北京的火車上。一輪明月高懸天宇,“明月出天山 蒼茫雲海間 長風幾萬里 吹度玉門關”,我默禱趙昕英靈一路走好,在天有知,看我們地上的同修助師正法。

我採訪過很多受到殘酷折磨的同修,將自己的情感與現場隔離,才能不崩潰。同修被共產警察在東北酷寒的夜裡剝光衣服,背捆在大樹上,用雪埋住小腿以下,用白酒摻水從頭慢慢澆下,整整一夜,被嚴重凍傷的黑色的腳,同修痛得白天黑夜睡不著覺,就像時時用沸水澆在腳上一樣。我近距離檢查傷勢,安排住處。

第一例披露的大北窯橋下強姦案例,我幫助安排受害者和Washington Post記者Philip Pan見面。為了不讓受害者感到內心難堪和進一步受傷害,直接接觸她的都是女性同修。

那時網絡上很多人嘲笑法輪功,何頻的多維網、海外留學生聚集的MIT論壇,依據共匪的宣傳,法輪功學員上廁所死,突然站起來死,高血壓死,心臟病死,嘲罵法輪功的療效。而我知道這些人都是被酷刑虐死。殘酷的腥風血雨和惡語嘲罵從兩面夾擊我的心。有時回顧過去,我會驚訝自己的心竟然是完整的,為什麼沒有被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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